【春色(重制版)】(9)#N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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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7

  第9章 念奸情热



  此后几天,我不敢见谢玉华。

  我把自已关在书房里,整日翻阅武学典籍,试图用那些枯燥的功法口诀把她的影子从脑海中挤出去。

  可那些泛黄的书页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我——**堂堂天榜高手,枪王龙啸天,竟被一个女人吓得躲在书房里不敢出门。

  我知道我这是在逃避。

  可此事除了逃避,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她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是南宫阳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妻子沈玉的儿时密友。

  那一夜的荒唐已经够离谱了,若我再与她见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能见。绝对不能见。

  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从理智的调遣。

  每次经过她住的那间客房外的回廊,我的脚步就会不由自主地放慢;每次在饭桌上看到那个空着的座位——她推说身体不适,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用饭了——我的心就会揪紧一下。

  一天傍晚,沈玉从外面回来,坐在梳妆台前卸着发髻上的簪子,忽然叹了口气,道:“也不知玉华这几天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只说没事。”

  她背对着我,没有看到我脸上的表情。

  我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卷《孙子兵法》,可那上面的字我一个也没看进去。

  沈玉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头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闷闷不乐,茶饭不思。** 我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是因为我吗?

  “夫君?”沈玉回过头来,看着我,“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我挤出一个笑容,将手中的兵书翻了一页,“大概是练枪练得有些累了。”

  沈玉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脸颊,皱眉道:“这几日你也不大对劲,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笑道:“哪有什么心事。你夫君我天天好吃好喝,有娇妻美妾伺候着,还能有什么心事?”

  沈玉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我了——我若是不想说的事,问再多遍也没用。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依偎进我怀里,将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听着我的心跳。

  我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窗外的桂花还在开着,甜腻的花香随风飘进来,与那一夜她房中的香气何其相似。

  不知何时,她已在我心里了。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低下头,看着怀中沈玉安详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我在想什么?

  我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妻子,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一个我不能想、不该想、却又偏偏忘不掉的女人。

  那天夜里,我趁着沈玉睡熟之后,悄悄起身披上外袍,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谢玉华住的客房外。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只有廊下的风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我站在回廊的暗处,背靠着廊柱,侧身朝客房的窗户望去。

  窗户上还亮着烛光。她还没睡。

  我轻轻走近了一些,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朝里望去。只一眼,我的心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谢玉华坐在桌前,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寝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淡蓝色的外袍,长发散于肩后,没有挽髻,也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面前摆着一根红烛,烛光摇曳,映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

  可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一夜的春情与娇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忧伤。

  她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眼尾微微下垂,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显然是好几天没有好好吃喝过了。

  她瘦了。

  原本就纤细的下巴变得更加尖削,颧骨的轮廓也变得更加明显。

  那件素白的寝衣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锁骨深深凹陷下去,像是两道干涸的河床。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桌上,目光空洞地盯着那根燃烧的红烛。

  烛泪沿着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上凝结成一滩血红色的蜡油。

  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证明她还活着。

  我看着她那张日益削瘦的脸,心里很不好过。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有心疼,有愧疚,有怜惜,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甜蜜。

  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我在心中暗道。

  她为我茶饭不思,为我日渐消瘦,为我深夜独坐黯然神伤。

  而我呢?

  我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

  我很想推门进去,将她拥进怀里,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告诉她我也在想她。可我的手刚抬起来,便又放了下去。

  不能进去。** 理智在脑海中冷冰冰地提醒我。**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你已经有沈玉,有霜儿,你不能一错再错。

  我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极轻,轻得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可谢玉华却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骤然迸发出光芒,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站起身,因为起身太急,椅子被她带得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她快步冲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棂上,急切地朝外张望。

  “是你吗?”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我知道你来了,你出来见一下我好吗?”

  我心头一震,连忙闪身隐入廊柱后面的暗处。黑暗将我整个人吞没,只有我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快得像擂鼓。

  谢玉华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夜风灌进窗内,吹得她散乱的长发向后飞扬,吹得那件淡蓝色的外袍猎猎作响。

  她的目光在回廊上焦急地搜寻着,扫过我方才站立的地方,又扫过廊柱后面的暗处。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你出来见一下我好吗?”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哀求,带着哭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

  她的声音凄切哀婉,像一只受伤的夜莺在黑暗中哀鸣。

  那声音穿透了夜色,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我层层设防的心防,直直扎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靠在廊柱上,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不能出去。

  我反复告诫自己。

  出去了就完了。

  可我的脚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廊柱的影子在我身上移动,月光从屋檐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我的脚边。

  我只要再迈一步,就会暴露在月光之下,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中。

  就在这时,她忽然身子一晃,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怎么了?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是饿晕了?

  是病了?

  还是那一夜我伤到了她?

  我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我从暗处冲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身边,蹲下身,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及她的脸颊时,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虚弱,只有一种得逞后的狡黠和炽热到灼人的渴望。

  她的双手猛地伸出来,一把搂住我的脖颈,将我整个人拉向她。

  我猝不及防,被她拉得俯下身去,然后她的嘴唇便覆了上来。

  那个吻又急又狠,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她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入我的口腔,贪婪地攫取着我的气息。

  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那是泪水干涸后留在唇上的味道。

  她吻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我被她吻得有些发懵,好不容易才从她的唇下挣脱出来。

  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泛起了两团病态的红晕,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滑下,滴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嘴唇因为方才的吻而微微红肿,嘴角却挂着一个得意的弧度。

  “你?”我惊奇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得意地娇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沙哑而满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不那样,你会出来见我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是在装晕。

  她根本没有晕倒,她只是用这个法子把我从暗处引出来。

  她知道我放不下她,知道我一定会出来看她。

  她利用了我的心软,利用了我的愧疚,利用了我对她的那一点点放不下的牵挂。

  “你何必那样?”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心疼,“那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倔强。她反问道:“既然知道那样,你又何必来见我呢?”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既然知道这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我又何必来见她呢?

  既然知道她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是有夫之妇,是我妻子的密友,我又何必深更半夜跑到她的窗外?

  既然知道那一夜是个错误,我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声音?

  “我……”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我那副窘迫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春水和柔情,在烛光下波光潋滟。

  她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微凉,触感柔软,轻轻摩挲着我脸颊上的胡茬,柔声道:“其实在你的心里还是有我,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

  我愣住了。

  她说的没错。

  在我心里,确实有她。

  那一夜之后,她的影子便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我心底。

  这些天我之所以不敢见她,不是因为我不在乎她,恰恰是因为我太在乎她了——在乎到害怕再见她一面就会彻底沦陷,在乎到害怕自己会做出更多对不起沈玉的事。

  可逃避了这么多天,最终我还是来了。

  我站在她的窗外,看着她日渐削瘦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不正是因为她在我心里吗?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和挣扎。

  她将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我的身体里。

  她的声音从胸口传来,闷闷的,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可以感觉出她的决心。

  那不是一时冲动的承诺,而是一个女人在经历了漫长的寂寞和压抑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的决然。

  她的手攥着我背后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敞开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她散乱的长发上,泛着乌黑的光泽。

  她的脊背在我掌下微微颤抖,那不是冷,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战栗。

  她的身子比前几天更轻了,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轻得让人心疼。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缓缓环住了她的腰。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抱她。

  不是被药物驱使,不是被欲望控制,而是发自内心的、真真切切地想要将她拥进怀里。

  她的身子在我怀中微微一僵,随即猛地放松下来,整个人像一团融化的蜡,软软地靠在我身上。

  “你说得对。”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在我心里,确实有你。”

  谢玉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真切,如此炽烈,让她那张苍白削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采——那是被爱的女人独有的光芒,是沙漠中跋涉了十八年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时的狂喜。

  可我没有让她说话。我还有许多话要说,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好几天了,再不吐出来,我怕自己会被活活憋死。

  “可是玉华,”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已经有了沈玉。她待我情深义重,我不可负她。”

  谢玉华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伸出手,食指轻轻按住我的嘴唇,制止我继续说下去。

  她的手指冰凉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可她的眼神却坚定得不可思议。

  “我不要名分,”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偶尔能来看看我,抱抱我,跟我说说话。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自由过,所有的事情都是家里安排好的。我嫁给南宫阳也是我父亲安排的。活了二十多岁了,我从来没有尝试过爱情的滋味。”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

  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滑下,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可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泪水肆意流淌,继续说道:“现在我终于知道了爱情。它是那么的甜蜜,那么的让人着迷。天,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那三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头上。

  我爱你。

  沈玉说过这三个字,霜儿也说过这三个字。

  可从谢玉华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分量。

  沈玉的爱是温柔的、绵长的,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霜儿的爱是青涩的、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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