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陌上花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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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16

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前方,脸上什么异常的表情都没有,好像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挎着儿子的胳膊走路,她靠着儿子身边走,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服贴在他的手臂上——这些在她看来大概都只是一个母亲和一个儿子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身体接触。她心里干净得像一汪清水,她根本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可我心里不一样。我心里装着一整个大海,此刻正翻涌着滔天巨浪。那些巨浪里有说不清的满足和幸福,有隐秘的快乐和兴奋,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紧张和慌乱。我从来没有想过,仅仅是这样的一个触碰——隔着衣服,隔着好几层布料,仅仅是她的手臂挎着我的臂弯,仅仅是她的身体的重量轻轻靠在我身上——就能让我如此方寸大乱。

  我的手臂僵硬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敢有任何多余的移动,怕被她察觉到我身体绷紧的状态。我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直视前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欣赏街道两旁的建筑。但我的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臂上的那一个点——她手掌贴在我小臂上的那一小片区域,和她胸侧隔着布料贴在我上臂的那一片区域。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裙摆的布料在微风中轻轻拂过我的腿侧,那触感轻得像蜻蜓点水。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混杂着甜蜜和紧张、满足和忐忑的复杂滋味。我知道我不应该因为这样的触碰而感到如此激动,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这是走在大街上再正常不过的母子挽手。可我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暖流。那股暖流从我心底涌起来,流遍全身,让我整个人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包裹着。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云端上,脚下每一步都有些发飘。周围的一切——那古老的建筑,那斑驳的树影,那来往的行人,那头顶上蓝得泛白的天空——都变得不太真实起来,只有她手臂的温度和她身体的触感是真实的,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我就这样,在被她挎着胳膊的状态下,心跳加速地和她走过了整条中央大街。与其说我们在看风景,不如说我的全部世界都缩小到了与她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她的每一次呼吸,她身体走路的每一次起伏,她手臂的每一次微微收拢——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我放大了一百倍,在我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

  整个上午,我们都在一起,一家店一家店地逛。她看到感兴趣的店面就会拉着我进去,在那些卖俄罗斯套娃的店面前驻足,在那些卖红肠的店铺门口排队,在那些卖手工皮具的小摊前翻翻看看。她挎着我的胳膊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悠闲,没有那种赶景点式的匆忙。她像是在认真地享受这个难得的假期,享受着这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享受着这短暂的、不用操心家里一切的闲暇时光。

  她开心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一种亮亮的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光,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礼物时一样,眼里的兴奋和满足是藏不住的。她在一家卖手工刺绣的店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绣着精致花纹的抱枕和桌布,眼睛里的光让我觉得她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其中一条桌布上的绣花,手指在那些细密的针脚上轻轻滑过,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微微弯下腰去端详那些绣花的侧影。光线从店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面部轮廓。她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种很强烈的感情——我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开心,希望我能一直这样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

  我回想起以前陪她逛街的时候。那时候我上初中高中,每次被她拉去商场,我都是一脸的不情愿。她试衣服的时候我站在旁边低着头玩手机,她问我好不好看的时候我头也不抬地敷衍说好看,她让我试试衣服的时候我不耐烦地说不要。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有些发酸。那些过去的时光已经过去了,我无法回到那个时候去弥补那些敷衍和冷淡。但至少今天,我可以认认真真地陪她走完这一天,让她知道她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她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刺绣手帕,粉色的底,上面绣着一朵浅蓝色的花。她说这个好看,也不贵,带回去做纪念。她把手帕举起来,透过阳光看了看上面的绣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挎包里。

  逛完了索菲亚教堂,走完了中央大街,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在走走停停中过去了。太阳渐渐升高,到了头顶的位置,光线变得炽热起来,照在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白光。我们的脚步都有些慢了,我注意到她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上。她用手背轻轻擦了擦额头,脚步也变得比之前慢了一些。

  我知道她大概是有些累了,也有些饿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走了进去。店不大,门脸窄窄的,里面摆着几张方桌,铺着白色的塑料桌布。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混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是那种家常小馆子特有的味道。

  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来。我点了她爱吃的几道菜。干煸鱿鱼,溜肉段,家常凉菜,再加上一碗西红柿蛋汤。

  很快菜上来了,分量很大,我俩都没客气的吃了起来。我看着她在饭桌对面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那是一种像是已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熟悉到她每一个习惯每一个表情都了然于心的安稳感。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我确实认识了她十九年,但这一刻,在饭馆里,在她坐在我对面,我感觉自己重新认识了她一次——不是以一个儿子的角度,而是一个和她平等的、和她并肩坐在同一张饭桌前的角度。

  一顿饭吃了大概四十分钟。我看着她碗里的米饭一点一点地减少,看着她说吃饱了然后把筷子搁在碗上。我放下筷子,去柜台结了账。她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小挎包,跟在后面出了门。午后的阳光比刚才更烈了一些,晒在身上有些发烫。我们在附近找了棵大树底下的长椅坐下来,歇了歇脚。树荫很浓密,把头顶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她坐在长椅上,腰背微微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那条蓝色的裙摆在她的小腿上铺展开来,像一个打开的扇面。她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了看天空,眯了眯眼。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些细碎的光斑在她脸上和裙摆上跳跃。

  我坐在她旁边,和她保持着大约一个拳头宽的距离。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周围很安静,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响,能听到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一声汽车喇叭。

  休息够了之后,我们去了地下商城。那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商场,入口在中央大街附近,顺着楼梯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灯光白亮,通道宽阔,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卖衣服的、卖鞋子的、卖包包的、卖小饰品的,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新衣服的布料味,油炸小吃的油烟味,还有那种地下商场特有的、带着一丝潮气的味道。

  她一走进地下商场,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那副有些疲惫的神态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整个人都被激活了的神采。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不是在教堂前面时那种温柔的、安静的光,而是一种热烈的、兴奋的、充满了探索欲的光芒。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品味这满商场的氛围,然后迈开步子,一家店一家店地逛了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她逛街时这个样子。在老家的时候她买东西向来都是速战速决的——看中了,问价,砍价,付钱,走人。她从来不在商场里做无目的的闲逛,她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但今天她完全不一样。她在每一家店面前都会停下来,认真地看那些挂着的衣服,伸手摸一摸面料,看一看做工,有时候还会把衣服拿起来,在身上比划一下,然后回头看我一眼。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了。她往哪走我就跟到哪,她停下来看衣服的时候我就站在她旁边,看她认真的样子。在她看衣服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砍价的本事还是那么厉害。她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标价,然后跟老板娘砍价。她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东北女人特有的那种爽利劲儿,几句话就把价钱压下来了不少。老板娘的嘴皮子也很利索,两个人一来一回地砍着价,最后以一个让两个人都觉得满意的价格成交。她付钱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得意,那种表情很孩子气,和她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几乎把地下商场从头到尾逛了一遍,买了十几件衣服,大包小包提了好几袋。她给自己买了三四条裙子,两件衬衫,一条牛仔裤,还给我爸买了两件短袖T恤,又给我挑了一身衣服——一件浅灰色的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休闲裤。她给我挑衣服的时候特别认真,站在那排衣架前面一件一件地翻看,比给自己挑衣服还仔细。她拿起那件浅灰色的T恤,在我胸前比了比,歪着头端详了一下尺寸,然后又换了一件,再比了比。

  最后她选中了最开始那件。她把T恤举到我胸口,用两只手比着宽度,然后又拉了拉衣角,像是在量长度。她的手指在我肩膀的位置按了按,又在我后背的位置拉了拉衣服的布料,确认尺码合适。她一边比划一边说你跟你爸差不多,瘦了一些,肩膀比他窄一点,这个码应该差不多。她站在我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她的手在我身上比划的时候,指尖时不时地碰到我的皮肤——她整理领口的时候,手指划过我的锁骨;她拉衣角的时候,手背贴到我的腰侧;她调整肩膀位置的时候,她的手指抓着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隔着T恤传过来。

  每次她的手指触碰我的皮肤,我都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她的手指不像我的那么粗糙,而是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我能清楚地感知到她指尖的每一个动作——她轻轻拉了一下衣领,她的指背碰到了我脖子根部的皮肤;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掌根贴着我的肩膀停留了大约一秒钟;她弯腰去扯裤腿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扶了一下我的小腿,隔着裤子,我仍然能感觉到那一点轻微的压迫感。

  那些触碰都很短暂,很随意,在她看来大概只是一个母亲在给儿子试衣服时的正常动作。她做着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专注,像在做一件需要用心的事情,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感觉。她就站在我面前,用她的方式照顾着我。她给我买的那些衣服挑的都是我喜欢的款式和颜色,她记得我不喜欢太紧的衣服,不喜欢太花哨的图案。这些年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记着的。

  收银台上堆着她买的那一堆衣服,她掏出钱包一张一张地数了那些现金,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接过钱,利落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装进袋子里。她拎起那几个购物袋,回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从地下商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夕阳西斜,整个城市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她走在前面,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步伐却一点也不见疲惫,反而比来时更轻快了几分。她的小腿在夕阳光中泛着一层温暖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快地摆动,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

  我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带着东北女人特有的那种利落劲。她的头发因为下午的走动有些散开了,几缕发丝垂在耳边,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不仅仅是欲望,也不仅仅是喜欢,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希望她永远都能像今天这样开心。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看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背影,忽然才意识到一件事——我竟然没有一丝不耐烦。整个下午,从索菲亚教堂到中央大街,从地下商城到这街头的夕阳,我竟然没有一秒钟觉得烦。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情。从前陪她逛街,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浑身难受,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逃离。可是今天,几个小时走下来,我非但没有觉得累,反而觉得这一天太短了,短得让我有些舍不得让它结束。如果不是天快黑了,我可能会希望这条街永远走不到头,希望那些店铺永远逛不完,希望她就这么挎着我的胳膊在异乡的街头一直走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生这种变化的。也许是今天,也许是这个学期,也许是更早——早到我还没来得及察觉,我的心就已经悄然改变了位置。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逛了一整天,我妈累得够呛,一进门就直奔卫生间。我坐在床边,听到里面传来急促的水声,那声音让我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我的脑子里突然涌出我妈上厕所的场景,我妈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露出那片雪白的臀部和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地带……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我这是在想什么?她是我妈!

  卫生间里的水声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但声音明显变小了,像是被刻意压住了。我猜她也发现自己上厕所的声音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我赶紧站起来走到窗边,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又过了一会儿,我妈走了出来。她的脸有些红,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我。

  “那个……我洗把脸。”她说,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我说:“嗯,我也去一趟。”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空气中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站在马桶前,解开裤子,尿液撞击水面发出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突然意识到,刚才我妈也是在这个地方,做着跟我一样的事情。这个念头让我的下体变得有些燥热,我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子。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妈正坐在床边喝水。我们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又迅速分开。气氛又回到了昨晚那种微妙的尴尬和紧张。我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我问我妈饿了不,她说有点。我说那咱们出去吃饭吧。

  这一次我们选了一家路边的烧烤摊。哈尔滨的夏天,路边的烧烤摊永远是坐满了人的。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羊肉串、牛肉串、板筋、腰子,还要了几瓶啤酒。

  “喝点酒?”我问我妈。

  她犹豫了一下:“行吧,少喝点。”

  啤酒是冰镇的,瓶子外面挂着一层水珠。我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她接过去,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冰牙。”

  “慢慢喝,一会儿就不冰了。”我说。

  我们俩碰了一下杯,我妈说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说谢谢老妈。然后就着烧烤边吃边聊。几杯酒下肚,她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她开始跟我说家里的琐事,说姥姥的身体,说邻居家的闲话,说我爸最近的变化。我听着,偶尔插两句嘴,偶尔给她倒酒。

  “你爸这个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不着家。”我妈端起酒杯

  我说:“那我平时陪你聊天嘛。”

  “光聊天有什么用?”她叹了口气,“又不能当饭吃。”

  她又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迷离了。她的酒量不大,两瓶啤酒下肚,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说话也开始有些飘了。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我妈接起电话,语气淡淡的:“嗯,吃了……在吃饭……跟旭阳……你不用担心……行,挂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到桌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说啥?”我问。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我到没到。”我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现在才想起来问,早干啥去了。”

  我说:“他也是忙嘛。”

  “忙忙忙,就他忙。”我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情绪,“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好不容易答应我出来一趟,结果又放鸽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妈,没事儿,我陪你。”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她笑了,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快十点。结账的时候是我妈掏的钱,我拦了好几次都没拦住,她说:“你的钱还不起我给你的。”

  走出烧烤摊的时候,我妈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了。她挽着我的胳膊,身体半靠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露在外面的胳膊蹭着我的手臂,皮肤白嫩光滑,触感像丝绸一样。一阵夜风吹过来,吹起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微微眯起眼睛,脸颊上的红晕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我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我把她扶到宾馆门口,她说:“你回宿舍吧,我到了。”我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不应该再做什么:“那你自己注意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你也是。”

  我看着她走进宾馆大门,然后转身往宿舍走。可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傻眼了——宿舍楼的大门已经锁了。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半。宿舍楼的关门时间是十点,我完全忘记看时间了。我心想着要不出去找个网吧对付一宿,刚转身要走,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QQ消息:“到宿舍了吗?”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跳开始加速。我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期待又害怕。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回了:“寝室锁门了,我寻思去网吧对付一宿。”

  消息发出去之后,世界仿佛静止了。我盯着手机屏幕,一秒,两秒,三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她的消息才回过来:“要不……回来住吧,反正床够大。”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打字:“不用了,我在网吧就行。”

  “大过节的,去什么网吧。回来吧,没事。”

  我又推辞了一遍,她劝了第二次,然后我几乎是秒回了两个字:“好吧。”

  发完消息,我几乎是跑着回了宾馆。

  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门。门开了,我妈已经换上了一条睡裙。那是一条浅粉色的棉质睡裙,圆领,长度到膝盖上方,领口处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锁骨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散了下来,披在肩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润气息,发梢还在微微滴水,水珠渗进睡裙的布料里,留下几个半透明的印记。

  她站在门内,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睡裙下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她的胸脯在睡裙下面微微隆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我能看到胸口处有两个隐约的凸起——她没有穿内衣。腰线收得很紧,臀部在睡裙下面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布料贴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大腿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的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傻站着干嘛,进来啊。”她侧身让开门口。

  我进了屋,房间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是她从家带来的那款,我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淡淡的牛奶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了一个角,看来她已经准备睡了。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QQ的聊天界面。

  “你也去洗个澡吧。”她说,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但我听得出她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一身烧烤味。”

  我说好,然后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残留着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薄雾,空气湿热而暧昧。她的换下来的衣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那条睡裙下面,是一条浅色的内裤——浅紫色的,棉质的,带着蕾丝边。我看到了那条内裤,心跳得更快了。我伸手摸了摸,布料柔软的触感让我的下体猛地一跳。

  我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过全身。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穿着睡裙站在门口的样子,那截白花花的大腿,胸口那两个隐约的凸起,还有那条浅紫色的内裤。我的下体已经完全勃起了,硬邦邦地挺着,龟头涨得发紫。我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可越是压抑,欲望就越是汹涌。

  我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直到热水都快用光了,才关掉花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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