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凭子贵】(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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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9


厚重的木门合上的瞬间,简茜棠睁开了眼。

整个房间满是周见逸的气息,昂贵的广藿香料的气味辛辣中带苦,已经失去了先前的那份凛冽干净,混杂着欢爱后浓郁的腥甜气。

腿间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流了出来,她啧了一声,之前的澡都白洗了。周见逸还真是……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没有立即去清理自己,简茜棠捡起地上的平板,用自己的指纹解锁。

周见逸效率很高。短短一个下午的功夫,这栋别墅的管家系统、和周氏名下源和集团某家不起眼的分公司的管理权限,都已经移交到了她的手上。



(三十一)别来惊梦



简茜棠又做了那个梦。

保时捷在高速公路上亡命飞驰,越过一辆又一辆车。

她坐在后座,后方是交替闪烁的红蓝灯和警笛声,前方“东都市国际机场”几个鲜红大字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像是怎么也到达不了。

仪表盘上飙上180的时速最终一点点降下来,两辆警车将他们逼停在高速公路。

简斐玉解开了安全带,回过头望着缩在后座的简茜棠。

他是简家最后一个话事人。

尽管面色苍白,眼神却是早已预料到结局的平静。

他整了整风衣,以兄长的口吻,不无严厉地告诉她:“机票在包里,护照也在里面。我走之后,你要自己去巴黎,留在那里,永远都别再回泽省。”

说完这句话,执法人员就拉开车门,将简斐玉带走了。

记忆里最后有关兄长的片段,是他被推向那两辆黑色公务车的背影。

简斐玉的罪名语焉不详,邻省公安对他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办法,先留置后定罪,要从他这里挖出更多线索。

他已经是康途公司入狱的第三位董事,至此家族的老中青三代都已被控制,翻身无望。

简茜棠的人生,也就此一夜之间坠入断崖。

那时候简茜棠靠在车窗上按着门把手,抖得根本无法开门。

对于他们这种牵涉进巨额案的家族核心成员来说,留置就是通往深渊的不归路。

家族财产被查封得所剩无几,她现在坐的这辆保时捷也会被扣押,她必须下车。

简茜棠攥着机票,有些恍惚地站在应急车道上。

简斐玉让她去巴黎,可她到了巴黎能做什么?在塞纳河边给游客画肖像谋生吗?还是为了留在那里,去依附那些自诩有艺术品味的秃顶法国老头?

雨丝飘进眼里,简茜棠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

她撕掉了手里的机票,扔进风雨里,在那一刻她甚至感到极端压力下的情绪抽离。

自己不能走,起码不能一无所有地带着脏名走。

可是她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学历,过去的世交好友们要么自身难保,要么避之不及。

在象牙塔里长大,简茜棠对家中遭此横祸的原因都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要怎样去捞人。

应急车道上秋风冷雨如刀割面,这个夜晚冻得人发抖。

在简茜棠力竭地蹲下身,想喘口气的时候,一束远光灯傲慢地扫过她的脸。

那是一辆挂着极小号牌的黑色奥迪A6L路过。

车速并不快,足以简茜棠看清车牌。

引起简茜棠注意的并非是它的车标,而是在特警封路的情况下,它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连那些正在执法的警车都为这辆车让开了一条通道。

好大的官威。

她仰起头,在那一瞬间的交错中,透过车窗看清了后座上的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色的立领夹克,阅读灯的光线将他轮廓勾勒得深邃立体,但他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眼,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喧闹都不值入他的眼。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水滴落在简茜棠的身上、脸上。

那种刺骨的冰冷让简茜棠瞬间醒了过来。

她瞳孔放大,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骤雨敲打在窗扉。

但周身丝毫没有秋雨的冷意,身体陷在柔软的席梦思里,只有温暖到有些灼热的广藿香,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三十二)亡命之徒



简茜棠又做了那个梦。

保时捷在高速公路上亡命飞驰,越过一辆又一辆车。

她坐在后座,后方是交替闪烁的红蓝灯和警笛声,前方“东都市国际机场”几个鲜红大字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像是怎么也到达不了。

仪表盘上飙上180的时速最终一点点降下来,两辆警车将他们逼停在高速公路。

简斐玉解开了安全带,回过头望着缩在后座的简茜棠。

他是简家最后一个话事人。

尽管面色苍白,眼神却是早已预料到结局的平静。

他整了整风衣,以兄长的口吻,不无严厉地告诉她:“机票在包里,护照也在里面。我走之后,你要自己去巴黎,留在那里,永远都别再回泽省。”

说完这句话,执法人员就拉开车门,将简斐玉带走了。

记忆里最后有关兄长的片段,是他被推向那两辆黑色公务车的背影。

简斐玉的罪名语焉不详,邻省公安对他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办法,先留置后定罪,要从他这里挖出更多线索。

他已经是康途公司入狱的第三位董事,至此家族的老中青三代都已被控制,翻身无望。

简茜棠的人生,也就此一夜之间坠入断崖。

那时候简茜棠靠在车窗上按着门把手,抖得根本无法开门。

对于他们这种牵涉进巨额案的家族核心成员来说,留置就是通往深渊的不归路。

家族财产被查封得所剩无几,她现在坐的这辆保时捷也会被扣押,她必须下车。

简茜棠攥着机票,有些恍惚地站在应急车道上。

简斐玉让她去巴黎,可她到了巴黎能做什么?在塞纳河边给游客画肖像谋生吗?还是为了留在那里,去依附那些自诩有艺术品味的秃顶法国老头?

雨丝飘进眼里,简茜棠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

她撕掉了手里的机票,扔进风雨里,在那一刻她甚至感到极端压力下的情绪抽离。

自己不能走,起码不能一无所有地带着脏名走。

可是她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学历,过去的世交好友们要么自身难保,要么避之不及。

在象牙塔里长大,简茜棠对家中遭此横祸的原因都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要怎样去捞人。

应急车道上秋风冷雨如刀割面,这个夜晚冻得人发抖。

在简茜棠力竭地蹲下身,想喘口气的时候,一束远光灯傲慢地扫过她的脸。

那是一辆挂着极小号牌的黑色奥迪A6L路过。

车速并不快,足以简茜棠看清车牌。

引起简茜棠注意的并非是它的车标,而是在特警封路的情况下,它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连那些正在执法的警车都为这辆车让开了一条通道。

好大的官威。

她仰起头,在那一瞬间的交错中,透过车窗看清了后座上的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色的立领夹克,阅读灯的光线将他轮廓勾勒得深邃立体,但他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眼,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喧闹都不值入他的眼。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水滴落在简茜棠的身上、脸上。

那种刺骨的冰冷让简茜棠瞬间醒了过来。

她瞳孔放大,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骤雨敲打在窗扉。

但周身丝毫没有秋雨的冷意,身体陷在柔软的席梦思里,只有温暖到有些灼热的广藿香,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三十三)棠棠扮猪吃虎,周见逸养虎为患



周见逸想要她证明自己,但他不知道,处于绝境之中的人,滋生的往往不是希望,而是刻进求生本能里的……贪婪。

上午十点,简茜棠穿着新季的羊绒连衣裙,颈间一条卡地亚项链,以一身标准的贵妇装扮,出现在了源和资本的办公室。

这里是周家这棵大树隐秘根系中的一条分支,也许是最重要的那一条。

部门主管早早等在大堂,看到简茜棠之后,上下一番打量,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轻视。

一看就是个温室娇花,大老板给个闲职捧着玩的,怕是什么也不懂。

而简茜棠接下来的作为也证明了她几乎就是个花瓶。

她每天上午十点才出现在公司,打扮精致却脑袋空空。例会上她读不懂条款,需要公司里的老人再三解释。面对那些厚重的报表和协议,她也只会发表些无足轻重的小意见,比如往基金会的基层激励计划里加一两个名字、或者是嫌弃合作方名字太土,和公司格调不搭,要换。

老狐狸们每回听到简茜棠那些天真的提问,都只会发笑,认定她没有大才,反而愿意捧着她。

源和的高管之间早就划分好了利益格局,容不得外人插手,他们原本担心周见逸安插这么一个人进来是为了清查旧账。

如今看见简茜棠堪称花瓶的草包表现,料定周见逸的看人水准也就这样了,老家伙们反倒愿意卖她一个面子,让她坐着上面的位置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或许……明年把这位娇小姐推出去给海外项目里的雷顶锅还不错。

简茜棠平时都是上午在公司,下午三点就拎包走人。

公司内有人打听过,这位简小姐下班后要么在哪里喝下午茶,要么在养生会所做spa,总之是花周家哪位大人物的钱,不心疼。

简茜棠的确在享受生活,但他们只说对了一半。

她的下午茶邀约对象总是一些特殊的客人,比方公司里那位负责采购的副总。

简茜棠确实不擅长看账目,好在她学东西算快。周见逸要让她做烂账,她就拿源和作为学习样本,结果偶然发现了周家承建的泽江湾港口,每年的设备维护费高得不合常理,而且去向可疑。

她顺手查了查那几家维修公司,根本连个挂牌的办公地址都没有,法人代表居然还是偏远山区里的老人,百分百是皮包公司无疑。

虚增发票吃回扣套取公款进自己腰包这种事,手法太糙,以前在康途也是没人敢的,也就是周家的公司为了低调,不走严格的审计,才能让此人浑水摸鱼到现在。

简茜棠干脆把这位负责人王副总约出来喝茶。

空降来的负责人是个草包的事在公司早就传开了,她只需要跟对方抱怨自己的零花钱不够,再无意间透露自己有个朋友在港城做船舶配件,能开出更灵活的发票,走账手续费比他原来那几家皮包公司还便宜。

此人果然一钓就上钩,当场开了一笔500万的单子要走这条线。简茜棠就这样借着他的手,洗出去两笔自己的私房钱,顺便掌握了足以让这个家伙把牢底坐穿的铁证。

2013年之后,太子党们在系统内占据重要资源、搞权力寻租就不再是能摆在台面上的事情了。他们要么权力收缩,要么寻求更隐蔽的路径隐匿财富。

周家的资产平时深藏在水面之下,很少为外人所知,而这些东西在周见逸授权后,其中的至少一半都直接呈现在了简茜棠的面前。

简茜棠半推半就接手周见逸扔给她的烂摊子,表面上是给周家处理麻烦生意。

根据她的预估,她只需要在这几个月内,在明面上做出一份能向周见逸汇报交代的账本,作为成绩,不需多么优秀,只要达到及格线就够了。

剩下的就全都是她真正的活动空间。

帮周见逸当白手套怎么能不为自己谋点私利呢?

简茜棠真正的目的,是在这团乱麻中,为自己榨取最大的利益。

在周家的公司里培植心腹这件事,简茜棠没做的太明显。

上午公司通过的那个中层奖金激励计划,趁着老家伙们都不当回事,简茜棠在里面加进去了两个不起眼的名字。

那是她暗中从中层人员里物色的人,特点是急需机会又容易掌控,职级久久不升,可见一来不是什么特别刁钻的聪明人,二来是他们背景一般,在这家派系倾轧严重的公司里没有出头的机会,上头没人。

标准的螺丝钉式角色,简茜棠向这两个人抛出诱饵,在背后指点他们做出些业绩,分摊功劳。

一来避免引起公司那些老油条的警惕,又可以收买人心,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晚上回到大隐隐于市的泽水兰亭,简茜棠已经快累趴下了,脑子里算计得疲惫,心情却是兜里装满钱的轻盈。

周见逸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没再联系过她,听说是去了下面的县市调研考察。

不管,反正嘴里这块肉,她是吃定了。

而且,她还要让周见逸觉得,不是她真的有多聪明,只是她运气好,误打误撞捡了个大便宜。



(三十四)视察路上收到艳照,排卵期撅屁股发骚



大半个月后,周见逸结束公干回到了东都。

时节转入深秋,又下了好几场秋雨,柏油路面湿滑。车开得很慢,齐仁在副驾驶跟周见逸汇报这段时间东都的动向。

周见逸身份特殊,是省里改革派的主将,实职省直机关厅长,当年为了方便他抓重点工作,以半步副部的身份提拔入了常委。

高职低配,就算考虑到他的背景,在这个年纪当上副部也是官场罕见的。

实际上周见逸看似得前任书记戴骏信任,任务却繁重,作为省委位次最末的常委,省委的累活脏活,一多半都交在他头上。

连日来奔波考察已经很疲惫,周见逸不愿再回家去应付穆雨菡的聒噪。

穆雨菡跟他没有共同话题,每每聊天不是家长里短,就是暗示那档子事,中年女人如狼似虎,周见逸又对她提不起兴趣,实在是不胜烦扰。

想到这里,周见逸捻了捻眉骨,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两下,是银行发来的消费短信。

去基层这些日子,周见逸收到的银行提醒的各种订单短信一条接一条,副卡被刷出去不少流水。

而某个拿了钱的小情人,只知道自己享乐潇洒,甚至没有多过问他这个金主什么时候回来。

唯一的一次简茜棠主动联系,是周见逸出差最忙的那天。

当时他正在颠簸的中巴车上听县政府官员讲防汛情况,收到简茜棠的一条照片信息。

照片里简茜棠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藕粉色的睡裙衬得她肤白细腻,乳房饱满激凸。

裙下两条匀称莹白的腿交迭着来回磨蹭,简茜棠脸蛋红晕,把欠操写在脸上了。

后面还跟着五个字:排卵期来了。

那是生理学上女人的交配受孕的欲望最旺盛的时候。简茜棠的性欲本来就比普通女人更强,遇上排卵期,估计骚得不行了,只想有根棒子给她插一插解痒。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周见逸喉结一滚,胯下立即有了反应。

前排的县政府官员还在战战兢兢做汇报,自己的眼里却满目香艳,周见逸面部肌肉没有一丝多余的牵扯,指腹点下删除键。

晚上回到下榻的招待所,简茜棠又发来一张。

这次尺度更大,她双腿撅在床上,摆出妖娆的邀请姿态。

下身透明蕾丝丁字裤,粉嫩无毛的阴部没有遮挡,窄小的细缝里聊胜于无地夹着一小片薄薄黑色布料,透明的体液将蕾丝边缘洇得透湿。

那屁股最中周见逸的下怀,圆滚滚的两瓣高耸极具分量,一看就很软很肥,一手掐不住,视觉上便能勾起人将其抓握揉搓至变形的冲动。

她语音娇甜含羞:“遇到一些生理问题,流了好多水,求首长帮我研究指点一下办法……”

周见逸将照片存进隐私相册,发去语音训斥她,嗓音被烟草淬得沙哑,语气却公事公办:“我在出差。简茜棠,你这种没有分寸的行为,已经干扰了我办公。把你的心思收一收。”

那晚周见逸半夜进浴室冲凉了好几趟。

想到当时的情形,周见逸仍感到一股火气涌向下腹,车厢里的空气闷得慌。

他降下车窗,冷风伴着雨丝吹到脸上醒了醒神,烟夹在指尖,打断齐仁一板一眼的汇报,问道:

“简茜棠那边,最近怎么样?”

齐仁顿了顿,打开平板里属于源和公司的那个文件夹:“……简小姐这半个月,除了签字和出席必要的例会,基本没有插手具体业务,公司的人对她评价都不高。但是很奇怪,源和公司之前一直表现平平的项目三组组长刘伟,还有财务部的副主管张倩粤,在源和启动审计后,这个月表现很突出,简小姐亲自给他们签发了奖金,还建议升职。”

周见逸靠在椅背上听到后半段,倏地睁开眼,朝前座伸出手。

齐仁把平板递过去,周见逸的目光如炬,扫过那两人的履历。

刘伟,张倩粤,这两人入职都有五六年了,一个业绩平庸,一个性格木讷,从没入过高层的眼。

两个在职场上早就被定义为螺丝钉的人,却忽然梳理出了什么艺术品拍卖的漏洞,给公司省下一大笔钱。

下方奖金申请上简茜棠的签名,字体圆润,看起来毫无攻击性,跟简茜棠上次送他的名片上龙飞凤舞的劲,完全判若两人。

周见逸勾了勾唇角。

她在演,演给那些老家伙们看。这女人不务饲主的“正业”,背着他在玩什么把戏。

这让周见逸升起了一抹兴味,眼底的疲态都因为这抹兴味冲淡不少。

“去泽水兰亭。”

他将平板扔回前座,闭上眼,喉结吞咽了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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